萍轩侧殿内,窗外鹂鸟轻鸣晨光暖照,俨然一派勃勃生机之状。洗漱完毕的银雪神轻气爽格外精神,昨晚一夜无梦,睡的倒也安生。
胡嬷嬷笑吟吟的端着青釉碧瓷碗,碗内盛着棕色的药汁步入房内,轻声言道:“小主,药己晾的温热,老奴伺候你服药吧。”
银雪回身,面色微嗔的对胡嬷嬷撒娇言道:“嬷嬷,这药好苦。如今本小主的伤患也己结痂,想来定无大碍,不喝也罢。”至从银雪恢复记忆后与胡嬷嬷独处时,总是不由自主的呈现出小女儿的娇憨之态,在她心中姐姐的奶娘也就是自己的奶娘,在外人跟前虽分尊卑,但私下里却犹如自己长辈一般亲近。
胡嬷嬷极为宠溺的笑言道:“常言道‘良药苦口,如今小主的伤势己好了大半,手肘处部份痂壳也己经脱落,相信不久便会痊愈。此苦口之药,也仅余三服,小主还是安心服下得好,可不得嫌苦。”随即,胡嬷嬷轻拈瓷骨玉勺缓缓搅动着碗中药汁,小心的盛起一勺递到银雪跟前,柔声言道:“小主,请服药。”
如此精细的照顾,银雪有些汗颜,接过青釉碧瓷碗笑言道:“嬷嬷,不用你喂。本小主身子康健,手患也好了八层,能动能行哪里用得着喂服。”言毕,轻酌一口,浓郁的苦涩感在嘴中弥漫开来,银雪好看的柳眉几乎拧成一团,看着胡嬷嬷关切的眼神勉强努力下咽,喉间却涩意上涌按捺不住的一阵翻腾。
“嬷嬷,此碟内可是蜜应子?”银雪小脸几乎皱成一团,一见托盘旁小玉碟内盛放着一颗颗紫红油亮的蜜应子,立刻急言道。
胡嬷嬷连忙将托盘内的小碟端起,用细签轻轻戳起一颗蜜应子喂入银雪口中,看着银雪如脂的娇颜微展。胡嬷嬷慈爱的老眸中却渐渐腾起一阵泪意。
“嬷嬷,您这是怎么了?”蜜应子酸甜适中,很快将口中的苦涩滋味驱逐殆尽,银雪一面咀嚼着一面轻声问询着胡嬷嬷。
“哦,没什么,是老奴走神,忆起往事失了规矩。小主不要见怪才是。”胡嬷嬷急忙将手中小碟放下,轻吸着鼻息间的酸涩感觉,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绢拭了拭眼角,有些歉意的解释道。
银雪见状心知胡嬷嬷定是想起了姐姐庆贵人,才会心生伤感,不由抬眸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,轻声言道:“姐姐服药定也是怕苦的,嬷嬷可是如此?”
银雪自幼便被父亲送往白云庵寄养转运,每逢年关节气,父亲才会让肖子俊前来她接回家中团聚,因此姐妹二人虽然感情极好,多年来却是聚少离多,银雪对姐姐日常的生活习惯了解的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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