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封为关内侯,又接连在年计中得了‘最’,终为先帝召入长安,担任内史。”
“待北平侯张苍为相,御史大夫出缺,便又递补为亚相御史大夫,并在北平侯被罢相后,为先帝拜为丞相……”
“——这期间,我没有哪怕一日,是能凭借自己现有的能力,可以轻松履行自己的职责的。”
“做了三年内史,我就学了三年该如何做内史;”
“做了十一年御史大夫,我便也学了十一年——学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御史大夫。”
“又从先帝前元十五年(前165)开始,做了足足十年的丞相;”
“我,也依旧是学了足足十年,才勉强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丞相……”
就算从丞相的位置卸任,让申屠嘉的身体状况有明显好转,但也终归是年迈的开国元勋;
说到此处,申屠嘉终也不免气息不稳起来,却也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满目惆怅的凝望向周亚夫目光深处。
“在尚还只是皇长子的时候,家上便曾与我说过:战争,仅仅只是政治的延伸;”
“——通过战争所取得的成果,最终依旧要服务于政治;战争所导致的失败,也同样会导致政局的动荡。”
“这个道理虽然有些晦涩,但连我这么个愚笨的人都能大致明白,以条侯的天纵之资,断不可能不明白。”
···
“行伍、战争,终究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。”
“真正难的,从来都不是冲锋陷阵,而是帮助国家,让国家拥有派兵阵仗的能力和底气。”
“我汉家的臣子,无论文武、出身,都历来讲究一个上马能治军、下马能治民。”
“——做了将军,只需要伸手和朝堂要粮草辎重,之后便专心于‘如何取得胜利’即可;”
“但做了丞相,条侯或许便会意识到:真正让战争取得胜利的,或许并不是拼死血战的将士,以及运筹帷幄的将官;”
“而是那些默默无闻,为大军输送粮草、筹备辎重,让前方大军可以没有后顾之忧,只需专心于作战的人。”
“丞相,便是这些人的‘将军’;”
“是国家遭遇的每一场战争中,都比前线的将军们,更需要成为‘将军’的人。”
道出这最后一句话,申屠嘉终是双手一拍大腿,费力的站起身来。
若无旁人般,将刘荣三人晾在一旁,自顾自捋了好一会儿呼吸;
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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